姬左道在749局內部,租了间修炼室。
盘腿坐下,蒲团有点硬,硌得慌。
嘖,多久没这么正儿八经、像模像样地打坐修炼了?
怪不习惯的。
总觉得少点啥。
啊对了,少了点“违法乱纪”的快感。
少了点“坑蒙拐骗”的刺激。
少了点“下一秒就可能被人追著砍八条街”的肾上腺素飆升。
这么老老实实坐著,跟个好学生似的……
姬左道浑身不自在,屁股底下跟长了刺似的,扭来扭去。
磨蹭了半天,他才掏出那枚通体漆黑、幽光流转的种子。
托在掌心,看了又看。
心里那点“被姨空手套白狼”的憋屈还没散乾净。
此刻又混进来点对大师傅手艺的、根深蒂固的、血泪教训铸就的不信任。
大师傅出品,必属……隨机品。
效果隨机,副作用隨机,惊喜(嚇)程度隨机。
主打一个开盲盒,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姬左道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小时候开窍时被师傅们忽悠衝击“太阳穴”那会儿。
他家大师傅蹲在他面前,拿著个小本本写写画画算了半天,最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小姬!放心冲!按为师这个『七星连珠、阴阳对冲、辅以地脉三震的频率来,稳成!是为师呕心沥血、精密计算出的最优解!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姬左道当时年纪小,好忽悠,真就信了。
然后……
穴位是冲开了。
效果拔群,感知敏锐了何止十倍!
可他那会儿,是“开著”天灵盖,感知著这个世界的。
字面意义上的“开”。
天灵盖,真的,飞了。
像被一脚踹飞的足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哐当”一声砸在院墙上,还弹了两下。
他二师傅当时正在磨刀,嚇得手一抖,差点把自个儿手指头削下来。
三师傅叼著的草棍都掉了,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憋出一句:
“好傢伙……脑洞大开啊。”
自那以后,姬左道就对大师傅的一切研究成果,抱持著一种敬畏中带著点『这玩意儿会不会又送我上路的警惕”。
眼下这枚种子……
姬左道咽了口唾沫。
吃,还是不吃?
这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