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被狗爷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脸上掛著的“正气凛然”都快绷不住了,乾脆抬腿衝著狗爷的屁股就是一脚。
“看什么看!没瞅见我家姨来了吗?一点儿眼力见没有!”
“赶紧的,上茶!上好茶!把我压箱底那罐……呃,柜子顶上那盒没拆封的拿出来!”
踹完狗爷,他瞬间切换成“乖巧晚辈”模式,搓著手,弓著腰,对著娘娘笑得那叫一个諂媚:
“娘娘您坐,条件简陋,您多担待,多担待哈。”
安顿好娘娘,他又一个箭步窜到还撅著小屁股在衣柜前翻找的七七身边,蹲下来,一本正经地板起脸,语气严肃得跟办案似的:
“七七別急,哥帮你找!肯定就在屋里,掘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敢偷我妹妹的钱,让我逮著,非把他……”
话音未落,他一低头,正对上七七抬起的小脸。
小丫头眼圈红红的,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要掉不掉的泪珠,因为焦急和愧疚,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小手无意识地揪著衣角,一副“我把哥哥给的钱弄丟了,我好没用”的委屈小模样……
姬左道:“……”
他后面那串义愤填膺的狠话,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妈的……
姬左道默默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姬左道,你是真他妈该死啊。
狗爷被踹了一脚,狗嘴撇了撇,刚想呲牙回敬两句,眼角余光这才真正扫到跟在姬左道身后、悄无声息进了屋的那抹红影。
等看清来人是谁,狗爷浑身油光水滑的黑毛“唰”一下,从尾巴尖炸到了天灵盖!
臥槽?!
这女人怎么来了?!
“狗爷~”
娘娘赤足点地,倚在门框边,红衣似火,身段风流,一双桃花眼笑盈盈地望过来,眼波流转间自带鉤子:
“风采依旧啊。”
“別!可別!”
狗爷浑身一激灵,脖子瞬间缩了回去,四只爪子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半步,狗脸上硬是挤出个諂媚又警惕的复杂表情。
“当不起您一声爷!”
这女人……
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狗爷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某个不堪回首的午后。
说起来也就屁大点事——
不就是某年某月某日,它溜达到后山,瞅著这娘娘洞府门口那块光滑莹润的玉石台阶挺顺眼,一时尿意上涌,没忍住,抬腿就滋了个痛快么?
多大点事啊!
可娘娘偏偏就不依不饶,找上门来非要它道歉。
妈的!没当狗前不能隨地大小便,当了狗还不能隨心所欲尿一泡?
那这狗不是白当了吗?!
狗爷当时也是年轻气盛,狗脾气一上来,梗著脖子就回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