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明白了吗?”
张玉宸的声音从云海那端传来,依旧温和,甚至带著点笑意。
他微微俯身,看著火海中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沃尔夫,好心解释道:
“刚才在会议室,那是开会。”
“虽然没给你们椅子,但至少地板是平的,空气是流通的,温度是適宜的。”
“现在这里……”
他抬手指了指沃尔夫脚下那冒著火的焦土,笑容不变:
“才是谈条件的地方。”
“毕竟……”
张玉宸顿了顿,语气理所当然:
“跟站著都嫌费劲的人,没什么好谈的。”
“得先让你们……”
“认清自己到底站在什么地方。”
沃尔夫站在滚烫的土地上,感受著脚底传来的灼痛。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那恐怖的热浪烤乾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有额角,一滴冰冷的汗水,混合著周围灼热的气息,缓缓滑落。
啪嗒。
滴在脚下龟裂的、冒著青烟的焦土上。
瞬间蒸发。
连点痕跡都没留下。
主位上的张玉宸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另外,我看你们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確保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对方耳朵:
“我让你们来,是赎人。”
“不是谈判。”
“流程很简单。”
张玉宸竖起一根手指:
“一亿美金,或者等价的灵石、材料、技术转让……什么都行,我不挑。”
“你们交钱,我放人。”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乾净利索。”
他摊了摊手,表情那叫一个“这有什么难理解”的困惑:
“就这么简单。”
“……”
火海里,一片死寂。
只有岩浆咕嘟冒泡的声响,和爱德华越来越粗重的、带著灼热痛楚的喘息。
沃尔夫那张冷硬如花岗岩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经歷过无数风浪,见识过各种狠人、疯子、阴谋家。
可像眼前这个,穿著官袍,用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最土匪的话,还他妈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流程很规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