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著手指头算,眼睛跟算盘珠子似的噼啪响:
“过年拎回去,送给大师傅当新年贺礼,老头儿一高兴,保底一个大红包!”
“再不济,拉到黑市上一摆……嘿,我跟你说,就有些有钱的变態,专好这口!越怪越爱,越丑越砸钱!这玩意儿,能换这个数!”
他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
狗爷看著那手势,狗眼都瞪圆了些,但隨即撇撇嘴,扭过头,用屁股对著姬左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满是不屑的:
“死要钱的玩意儿!”
“俗!忒俗!”
姬左道才不管它,美滋滋地拍了拍腰间的人皮袋,听著里面传来沉闷的、仿佛一堆骨头和烂肉挤在一起的动静,脸上笑开了花。
正准备招呼人打道回府,旁边传来白三娘带著点迟疑的声音:
“那个……这位调查员同志,”她指了指姬左道腰间那只还在微微蠕动的人皮袋,又看了看巷子两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哦,对了,他是来办案子来著。
想了想,姬左道咧嘴一笑:
“当然是打上门去啊!”
“啊?这么直接的吗?不是应该先立个案什么的吗?”
白三娘有些傻眼了。
“眼瞅著就年根底下了,难道还留著这破事儿过年?晦气不晦气?当然是赶在年前给它利索办了!清清爽爽,乾乾净净,过个好年!”
姬左道说得豪气干云,可心里头那点小嘀咕却没停。
有案子,有业绩,有奖金,他当然是高兴的。
可高兴之余吧,又有点不得劲。
他可是特意打听过的——
隔壁几个区的同僚,这几个月过得那叫一个舒坦,风平浪静,最多也就处理点小偷小摸、宠物成精的鸡毛蒜皮。
怎么偏偏轮到他坐镇的这片地界,么蛾子就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
合著就他姬左道脸上写著“欢迎搞事”、“业务受理”、“全年无休”?
还是他长得就一副“很好说话”、“儘管来找茬”的冤大头模样?
姬左道甩开那点莫名其妙的鬱闷,扭头对白三娘说:“你跟我回749局。这帮傢伙行事这么囂张,难保不会杀个回马枪,找你灭口。局里戒备严,安全。”
白三娘闻言,苍白精致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倒是门清。
京海749局在救援这方面吧……口碑確实有点那啥,说多了都是泪。
可要论“打架”、“镇场子”、“让来找事的玩意儿有来无回”这硬实力,那是真没得黑,钢板一块。
去那儿躲著,確实安全。
达成共识,转身就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姬左道刚迈出一步的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