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左道原本只当李书文是个不著调的街溜子,至多算个衣冠禽兽。
谁承想小丑竟是他自己——
好傢伙,这画本子的营生,两天挣的竟比他一个月死工资还厚实!
师傅当年念叨的还真不假,赚大钱的门道,多半都写在刑法边儿上。
打死他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个儿的“身价”,竟能把七爷八爷甩出八条街去。
怎么回事……心底还冒出股莫名其妙的骄傲来了?
要不是残存的那丝羞耻心绷著,姬左道几乎都想擼袖子主动请缨,去给李书文当那“人体模特”了。
当然,这念头也就转一转。
道爷还是要脸的。
“咳。”
他清了清嗓子,腰杆不自觉挺直了几分,脸上那点纠结迅速被一种“捨我其谁”的庄重取代。
“那什么……书文啊。”
姬左道目光飘向窗外,语气儘量显得隨意。
“既然要画,就好好画。別墮了道爷我的威风。”
他顿了顿,飞快地瞥了李书文一眼,又迅速移开视线,声音压低了些:
“一会儿我发你几张近照。角度、光影,都讲究点。
李书文先是一愣,隨即狗腿地猛点头,脸上笑出了一朵花:
“明白!道爷您放心!保证画出风采,画出气魄!包您满意!”
姬左道矜持地点了点头,深藏功与名。
只是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下搓了搓。
那模样,活像只偷著腥、还硬要装作路过踩了脚泥的猫。
酒足饭饱,互留了联繫方式,姬左道便挥挥手把李书文打发走了。
食堂大姐手脚利索,那头黑熊已料理得妥妥噹噹。
別说,是真有些本事——
肉香混著料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馋虫直冒。
姬左道没急著走,在七四九局大楼里晃悠了半天。
先去信息科,托人往外递了个风声;又转去后勤科,把那张黑熊皮子给他们处理。
这才慢悠悠溜溜达达回了月海区。
不是他不想兢兢业业、发光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