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孕了?”山暖听了这话,嘲讽冷笑。真是小看了这女人,竟然想到利用怀孕重返京城,如今郑直死了,死无对症,瞬间谁都不敢轻视这孩子了。
“嗯,屋里有些闷,要不开个窗吧。”山月只觉得心里空**,指甲掐进了掌心,瞪大眼不让眼泪落下,借着东西张望搜寻窗户,偷偷抹掉将落的泪。
“确认是郑直的吗?你们真的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吗?”山暖双眼阴毒望着山月冷声道,那揣测恶毒来自地狱,那少年如人间恶灵。
“啪!”山月狠狠给了山暖一巴掌。她不明白了,本就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人,明明也最渴望被尊重,可为什么也是他们,偏偏最不懂尊重人呢。
“对不起。”望着山暖被扇到一旁,渐渐流血的嘴角,山月后悔自己不该动手,双手不由的捏紧自己的膝盖。
“但别随意怀疑她人的清白,也别随便辱蔑他人。”自己有错在先,山月心里也知道此时说教不合时宜,可还是努力梗着脖子,想好好教山暖些道理。
山暖抬手用大拇指擦掉嘴角的血,心里即怒又忧,担心山月一颗心陷入郑直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山暖不屑地笑了笑,又一次邪魅望向山月。
“为了林绮打我,山月,我真是低估了你的气量啊!”山暖摇摇头感慨道:“你真厉害啊,人家都爬到你心上人**了,你还在维护她的名声,尊严…。。”
山月知道山暖是故意的,可她的喉口都被委屈填满了,开不了口辩护,双手颤抖着提壶倒茶,还在竭力掩饰。
“山月你到底在想什么?”山暖见山月油盐不进,心里怒急了,更是铁下心要撕掉山月的体面,让她清醒些。
山月放壶间不小心触碰到山暖的眼神,那双眼似是已将她剖解干净般,藏不住的无奈与心疼,再装不下去的她干脆别过身,背对着山暖,默默流起眼泪。
若论私情,她也不想守护林绮的孩子,可她能怎么办呢,这也是郑直唯一的孩子。
“还是你觉得这样特别伟大?你就是要做些虐待自己成全别人的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你想干嘛?让大家觉得你深明大义?”山暖见山月反复躲避,便拽住山月的手腕逼她面对。
山暖还没学会温柔的爱一个人。山月听着这些刺耳的关心,不想面对山暖,只能不断扯回自己的手。
劝自己不要在意山暖的讽刺。山月不断回忆郑直临死前的那声温柔,很痛,但那时她爱的人临死前的最后记挂。
“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去保护林绮和郑直的孩子,你是不嫌她们恶心还是不嫌自己多事?嗯?我是不是该叫你情圣?这称呼你满意吗?情圣?”山月越是躲避山暖越生气,又开始扯她手臂。
情你个臭屁!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吗?嫌她们或是嫌我自己?面对结果而言真的重要吗?结果就是结果。山月心里气急,可她还没消化完哽咽,她开不了口。
“送她们回京州,那你是不是就要留在京州了?是不是还要护着孩子呱呱坠地?是不是还要做孩子干娘?山月啊山月,我劝你要点脸。”山暖大剌剌嘲讽,句句如刀。
对啊,郑直已经不再是我的方向标,林绮不喜欢我,肯定也不想我跟着她们,我是不是该保持距离?虽然刺耳,一经细想,山月又觉得山暖说的对。
“我知道了。”山月终于平息内心,擦干泪坚强说道:“待送她们回京州后,我便不再跟着了,一切由郑家、林绮自己守护。”
硬着心肠听山月抽泣许久,山暖几乎要强撑不住了,终于听到山月松口,山暖也不由得松了口气。送他们回京罢了,就当是告别之旅,这一生还长,总能忘记的。
“衙门同意你去吗?会派多少人护着?林绮怀着胎呢,她知道你与郑直的过往,你在身旁,她能安心养胎吗?”山暖声音软下来,声音僵硬提醒道。
山月又想起林绮看着自己的厌恶眼神,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眼睛。将心比心,她能理解,毕竟两天前她还曾来逼迫林绮,想与郑直私奔。
山月这才想起林绮并未同意自己送她们,是不想我围在郑直身边吗?山月想了想,只觉得该挑个时间,将郑直临死前的遗言将给她听。
“山月,跟我走吧,天大地大,一辈子还有很多可能。”山暖虽然不抱希望,却又想试试。苦口婆心诱劝山月,山暖期待她能照顾自己的感受,好好生活。
“等我送完她们。”等我送他最后一程。山月不得不投降了,她望着山暖安慰的笑了笑,像久旱逢甘露的花朵,在虚弱中找寻希望。
“好,等你送完她们。我等你。”山暖也点点头眼神坚定回望着山月。他不禁想到郑直死前对他的叮嘱:若山月回京,你便在江城等着。
我要在江城等吗?山月再回江城的话还愿意离开吗?她真的会替郑直报仇?真的会有人在江城等着谋害她吗?要不我随山月回京?山暖心里也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