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山月这才恍然大悟,是也是也,她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山月见顾留乖乖上套,又贼兮兮地嘿嘿直笑。
“怪不得那时我醒来后嘴上起泡呢,我还以为是上火了,原来是被你的汤水给烫的!”自以为风趣的山月说完后,也不知是笑场,还是把自己给逗乐了,忍不住捂住肚子咯咯直笑。
顾留只觉得山月傻,可看到她惨无血色的脸因为笑容变得动人,弯月眼里有星星闪动,薄唇如饱满的红石榴,顾留心里一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留的笑容也是单纯的,他似乎沉稳过,狡黠过,可当他笑起来,眼里藏不住半点秘密,嘴角翘上天怎么也拉不下来,无与伦比的纯粹。
山月看着这样的顾留,她突然发现:好像每一次都是他在义无反顾奔向自己照顾自己。她也渐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哭,她都忍不住安慰。
是不敢辜负,舍不得辜负,也怕没了顾留,没人来照顾自己?不对!我有郑直啊!山月不敢细想,念头起了又赶紧藏好作罢。
“傻姑娘,可有见到伤你的人?”顾留见山月心里高兴,这才试探着问道。
“没有,他撒了一把迷药,我便晕了。”山月知道顾留是真心待自己,也敢回以坦诚。
“可知道为什么抓你?”
“我看到他进县令书房里,恐怕是去找什么东西。”山月低着眼沉思,睫毛细长,掩盖万生。
山月这话一出,顾留再联想到县令如今摊上的官司,只觉得这其中的早有预谋,只怕是得食髓咽骨了。
“今天出江的有谁家的船?”山月挑了挑眉,抬起眼看着顾留认真问道:“我至少能憋气一字时,算上吃水,被捞上岸,还能被救回来,左右也花不上一刻。”
这条线上,从来只有顾家,江家的船出江,只是如今这船上的人,却不知究竟是码头家生子,或是那夺了位的人?顾留两项较量,虽怀疑是被夺位的码头后人的警告,却苦于没有证据,不便于信任。
“想什么呢?干嘛不说话?”山月被子里的脚踹了踹顾留。呀!不是我看不起顾留的心机和脑子哈,主要还是八卦。
“你想知道?“顾留还在斟酌内情,见山月好奇,也学着她反问道。
“嗯嗯嗯!“山月点点头。来不及管这小狐狸现在这德行有点像我了,我必须得立刻马上知道这段八卦!
“哎……“顾留啧啧嘴,点点头颇为无辜的感慨:”可惜,有些家事只能和顾家少奶奶说。”
嘿我信了你的邪,我不想知道了,扒着我耳朵我也不想知道了!呸!山月吞下到嘴边的脏话,白眼翻到一半,不想顾留得逞,干脆一掀被子躺了回去。
“哎呀我就只是给你捧捧场啦,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啦!睡了睡了,自己好走不送呀~”山月躲在被子里,阴阳怪调的声音闷闷传来。
好不容易看山月吃瘪,顾留捂着嘴竭力不笑出声,一边感慨山月台阶下的快,跑得更快,一边努力克制自己恢复常态。
“阿嚏,阿嚏”山月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顾留到底是爱人心切,又没了笑意,赶紧端起姜粥哄道:“山月,出来喝粥。”
一码事归一码事!置气归置气,好歹身子是自己的。山月想了想又起身开始乖乖等顾留喂粥。
山月也没再追问顾留,其实是否知道这些也无甚关系,虽然她不承认,但是她潜意识里清楚:只要将事情告诉顾留便好了,他会替她查清楚护着她的。
“我被锁在了一个柜子里,水淹到我脸上了,被呛着了我才清醒,得幸手脚自由,你给我的拐杖也在里头,我按下机关,才用剑削了柜子往面上游。“山月一边喝粥,一边默默将自己的境遇说给顾留听。
语言简单,顾留听着却觉得后怕,努力不去想那些可怕的可能,顾留忍着手颤,一勺勺吹凉粥耐心温柔地喂山月。
“那柜子该是沉木制的,沉地深沉地快,我本以为是箱子太小,出了箱子才察觉是水深到压胸闷,我游了好一会儿,实在没气了…。。“山月不断暗示顾留凶手可能存在的身份。
“嗯。”顾留点点头,喂完了粥,搁下碗认真看着山月,一眼万年,将山月此时的模样刻进心里。
山月被看得不好意思了,摇头晃脑岔开话题道:“你是不是没想到我能发现暗钮?哈哈哈哈!就是那轮月亮!我当时扣……“
“摸的时候发现啦!”山月差点说了真话,赶紧转移话峰。
想到这,山月一脸肃然,忍不住感慨自嘲道:“哎,人有时真的很需要运气!水里无法使力,若没有这削铁如泥的暗剑,我估计得慌乱到用拐杖凿木!”
真那样的话必死无疑啊!还好还好,养伤时无聊,计算拐杖价格时左扣右咬,这才不小心按到了暗扭!山月忍不住追忆剑鞘离,软剑一跃而出时的闪眼。
山月忍不住试了它的刀锋,才知道:那是剑吗?那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的银子!”山月想起顾着游泳不得不放弃的拐杖,一双手也肯出被子了,抓住顾留的衣袖摇来晃去
“徒儿!什么钱不钱的不重要,主要是,那可是你给为师的一片心意啊!“山月语重心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