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一辆军用吉普车驶入一栋戒备森严的法式別墅。
阮高祺的官邸。
阮文雄被两名卫兵带进书房,浓重的烟味让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百叶窗將热带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投射在名贵的地毯上。
一个魁梧的身影坐在巨大的柚木办公桌后,整个人都隱在阴影里。
“叔叔。”阮文雄恭敬地低下头。
阮高祺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份文件扔在了桌上。
那是將他从前线指挥官调任后勤与训练部的调令。
一份將猛虎变成家猫的调令。
他所在的派系在与总统阮文绍的斗爭中失利,这便是代价。
阮高祺越来越感觉,这座看似繁华的西贡城,就像一栋被白蚁蛀空了根基的大厦,隨时可能坍塌。
他必须为自己,为家族找到一条退路。
“说说香江。”阮高祺的声音沙哑。
阮文雄不敢说自己是被嚇破了胆才逃回来的。
他斟酌著词句將香江的情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那边的社团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烂仔,连枪都凑不齐几把。
警察更是笑话,拿著几根木棍就想维持治安,看见ak就尿裤子。
英国人的驻军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老爷兵,海军的小船连我们內河巡逻队的火力都不如。
陆军也就四个营,除了守著军营,什么都不敢干。”
他小心翼翼地描述著將所有势力都贬低了一遍。
阮高祺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他当然知道阮文雄信息可能不全,但大部分情况与他从其他渠道了解到的基本吻合。
香江是一座富庶但防卫薄弱的城市。
唯一的麻烦就是它头顶上悬著的大英帝国国旗。
但自己不是去占领,只是想找个地方,安放家族的未来。
“安国。”他对著门口喊了一声。
阮安国推门而入,立正敬礼。
“父亲。”
“你去香江。”阮高祺的命令简单直接。
“西点军校教给你的东西,留在这里只会生锈。
我给你一支卫队,三十个我们铁腕旅的精锐老兵。”
他拉开抽屉,將一串钥匙扔在桌上。
“地下金库里一半的金条和美金你全部带走。
军火库里的东西你隨便挑。
到了那边先用军火生意开路,用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打下一块我们自己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