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子弹上膛,掂了掂重量,神情若有所思。这次在东京,要不要怂恿hagi去射击馆玩一圈。他们上辈子是什么时候才开始去射击馆碰枪的,二十岁?二十一岁?反正不是今年。毕竟这段时间hagi还沉迷开车,他敢说明天萩原研二就要主动提出去租车出去玩了。正想着松田阵平,听见了敲门声。“小阵平,要不要下去吃东西?”他提高声音回答:“我还不饿,你吃完帮我随便带点上来。”“知道了。”萩原研二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琢磨着带点什么比较好,转身往楼梯口走去。然后在前台的小姐姐口中得知,他们的费用中居然还包括了十七层的自助餐厅,八层九层的娱乐设施,以及顶层的露天泳池。萩原研二大为震撼。小阵平,你到底薅了多少羊毛?他也不着急去吃饭了,干脆先上上下下转了一圈,最后从九层的台球厅出来时,遇到了一对容貌出挑的夫妻。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含笑说:“我还以为新一今晚会兴奋得睡不着觉呢,没想到刚一沾床就困了。”“毕竟玩了一天,小孩子精力有限。”戴眼镜的男人温和地回答。萩原研二稍微侧开身,让两人先过去。结果男人注意到他,脚步顿住,“抱歉,方便打扰一下吗?”“诶?”“我是一名作家,最近恰好在构思一个新角色,刚刚看到您的时候,忽然有了些灵感……”假如能再给工藤优作一次机会的话,他绝对不会因为推理不出答案,就用角色灵感的理由把人留住。因为他忘记了,他身边总有一位比他更对他书中的角色感兴趣,而且还稍微有些……颜控的妻子。尤其是,他妻子的爱好恰好还和对方有些重合的时候。一开始的寒暄还是三人聊天,但自从他不小心点出对方家里曾经开过修车厂之后,接下来的话题忽然就和他无关了。“前段时间改装了增压器,结果一提速就感觉车身轻微抖动,完全想不通……”有希子单手托腮,对着餐桌对面那个比她小八岁的俊朗青年抱怨。“欸?居然这样……是不是进气管路的问题?进气泄压阀故障也有可能哦?”已经被有希子问了半天的年轻大学生没有丝毫不耐烦,神情颇为认真地给出推测。接着有希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也觉得是进气的问题吧,我也想到了。但是仔细检查了一遍,却发现根本不是。”明明只是修车的问题而已,不断排查下去,总能得到相似的答案,这有什么可被认为默契的。但叫做萩原研二的青年却露出认同的模样,“有希子小姐真的很了解车,而且技术学习得相当扎实呢。”是夫人,不是小姐。“哪里啦,我也只是凭着兴趣随便乱改。”有希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根本不是,明明前几天通宵琢磨了很久还不肯送到修车厂,让他也不得不跟着重新研究起来了。“所以是天赋吗?”那个不到20岁的大学生却震惊地眨了眨眼,用相当自然的语气说出了恭维的话。确实有些天赋,但别再夸她了,她心血来潮真的会今晚去修车。而且新一和小兰在,她很可能会让我留下陪着他们,自己一个人去。果然,有希子笑得更加开心了。她说:“你是自己来东京玩的吗?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我的车?帮我一起重新检查下?”等等?和谁?他不是说他已经在研究了吗。工藤优作隐隐僵硬的微笑彻底消失了。但是另外一道声音先于他响起。“不好意思,他不是自己来的。”工藤优作转头,看见身穿黑色衬衫的卷发青年正站在还有几步远的位置,散漫地打了个哈欠。看来对方不仅对视线敏锐,连听力也很好,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周围也相当喧闹,他却清晰地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还能准确无误地插进来。工藤优作目光在他鼻梁上那副墨镜,和墨镜也没能遮住的困倦神色上一掠而过。没有早睡习惯,但是忽然困了。明明订了两间房,困成这样还要出来找人。墨镜是新买的,从鬓角和鼻梁也可以看出没有习惯戴墨镜的痕迹,但晚上却忽然戴上。短暂离开过酒店十几分钟。一条条异常信息迅速的在他大脑中闪现。但这些甚至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身上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危险感,给工藤优作的感觉就像是站在装着炸药的箱子、蒙上黑布的装野兽的铁笼旁边。即使没办法直观地看见危险来源,种种蛛丝马迹也已经在发出预警。工藤优作状似自然地站起身,想挡住对方看向有希子的视线,但是旁边的萩原研二却先他一步直接凑了过去。“小阵平?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欸,怎么忽然戴上墨镜了,下午新买的?”他直接伸手去摘卷发青年的墨镜。工藤优作的心猛然提起。灵敏又有力的手指是人体最有力的武器之一,而眼睛又是人体脆弱的重要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