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琴酒抬起攥着药瓶的手,轻微晃了晃,一点混着白沫的水滴从瓶底的缝隙甩了出来。但是琴酒依然警惕地站在几步远以外的位置:“你没受伤?”松田阵平不耐地掀起眼皮,对上银发男人审视的目光:“你以为i6也有一个能易容的贝尔摩德吗?还是以为我和你一样脆弱?”他刚想起身,感觉腿有些发软,不得已扶着树站起来:“收一收你的疑心病”“假如你再晚五分钟过来,我就打算在邮件里发四年前boss让你教我体术时,你的右手肘是怎么被我拽脱臼的。”琴酒:……被迫以一种自己不太乐意的方式确认了面前的白兰地是本人后,他沉着脸转身,快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松田阵平还是感觉没力气,就慢吞吞地跟着,顺便听希拉在他脑中说话:[假如‘只要有缓冲物或缓冲行为,从高处坠落就不会死’那条规则不能用的话,你刚刚就死了。][你将水认定为缓冲物,那我跳进水里,当然不会有事,你总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吧。][……]希拉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跳过这个话题,[那阿利克莫里斯呢,你把他扔给了i6,赤井玛丽接下来是不是会查莫里森家?][没关系,凯莫里森报警了,到时候推到兄弟争财产上就可以。而且这样一来,凯莫里森会受到i6的一定关注,在这种情况下,他如果还能老实地把组织的东西都吐出来,再给出组织‘补偿’,那他就不会是组织优先解决的对象。][路已经给他铺好了,接下来怎么争取,就是他自己的事。][我本来也不是为了救他。]松田阵平坐进副驾驶,神情隐藏在阴影中,缓慢合上双眼,[而是为了那两个还无辜的孩……]他还没说完,就被琴酒的车速惊得重新睁开眼。具体有多快,只能说上次坐这个速度的车,还是在上辈子的22岁以前。幸好琴酒不会像hagi一样,搞出各种奇怪的操作,因此松田阵平还能稳稳当当地地发出声音。“你打算开进泰晤士河里?”松田阵平认真地问。琴酒看都没看他,“如果你想,我把你的尸体扔进去。”松田阵平:?这他就不困了。“那我一定死到南极,等着你把尸体空运过来。”琴酒终于瞥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只是稍稍放缓了车速。等到了位于市区外的据点,松田阵平还没来得及多说一个字,就被医用担架怼到了面前。是不是有点过分,他看起来像是不能走路的样子吗?抗议无效,松田阵平直接被送到了据点内部的小型医院。检查结果是小腿和右臂轻度骨裂,脚踝软组织挫伤,内脏轻微挫伤以及一系列其他结果。松田阵平大为震撼。[为什么我……没什么感觉?]他撸起宽松的病号服袖子,看到手臂上的大片淤青红肿后,迷惑地问希拉,[正常受伤,应该是有明显的疼痛吧。]他试着掐了自己一下,很好,还是疼的,很正常。唯独身上这些和诊断书上那些所谓的内脏挫伤没有什么感觉。[你之前和我说过,人类受伤有可能会死。]希拉迟疑地回答,[我不太能判断这个程度,所以你现在的受伤可能是人类概念上伤和我的概念发生的冲突。][所以……]松田阵平因为希拉绕来绕去的话,已经开始有些生理上的眩晕了,[就是说医院不准,原理就和你之前被实验一样。]希拉立刻变得言简意赅。[这也不准?]他按了一下自己手臂上真实存在上的淤青。希拉斟酌了下,说,[在你清醒的时候,还是以你的实际生理感受为准,就算放着不管也会慢慢消失的。]这次松田阵平听懂了。也就是说如果琴酒没有把他塞进据点医院。那他甚至连药都不用吃。[但是我感觉有点困乏。][这也是因为之前的规则。]希拉心虚地说,[昏睡昏迷这些被认定是安全的,所以不算在受伤,我没办法一起处理掉。]……这可太合理了。松田阵平心想。除了每一条规则他都想不通以外,没有任何问题。[我真的很好奇这些规则是怎么回事。希拉,假如有一天你摸索清楚了……][那也不能全部告诉你。]希拉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你疯了怎么办?][好吧。]松田阵平稍微郁闷了一下,但想的他也算是在其中得到了不少好处,就坦然接受。在他养伤期间,伦敦的事情如他所想的顺利结束,苏格兰场的警察从头到尾都只和兰登的人发生了接触,连组织的影子都没摸到。也不只是苏格兰场,就算是i6,如果不是收到了佩恩的消息和赤井玛丽那边的情报,都不敢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在针对组织。最后,组织的人全都已经潜逃,大本钟和伦敦塔桥的事情也只能推在了兰登身上。凯莫里森把英国这边的所有产业甚至连带美国的一部分都交给了组织,但为了掩人耳目,大部分还挂在莫里森的名下。兰登的大部分财产被组织收割,i6认为连环爆炸是组织为了吸引警力所做的,但表面上只能解释成帮派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