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溪习惯大家的目光,但这种目光还是有点不自在,轻咳道:“是不是该谢恩了。”
礼部官员被提醒,立刻点头:“对对对,该谢恩了!”
传胪大典还未结束。
接下来要领着众进士前往奉天殿内向皇上谢恩。
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进奉天殿内了。
经过层层选拔,层层考验,终于有了进到殿内的资格。
这次依旧为宋溪为首,手持笏板,目视前方,既不抬头打量,也不四处张望。
礼官点头,让他领着众人前行。
宋溪身后站着榜眼探花。
说起来,这两人大家都不熟悉,应该是策论极好,顶替了会试的二三名。
他们两个极为激动,还好有宋溪带着,否则肯定会走错路的。
一甲前三在最前列。
后面为二甲五十人。
最后为三甲若干。
待到奉天殿外,再听礼官唱赞道:“天开文运,贤俊登庸,礼当庆贺。”
说罢,再领众人拜。
宋溪抬脚走进奉天殿,乐声又起。
奉天殿两侧官员侍立,先是绿袍官员,接着是深绿,又是浅绯深绯,最前面为紫袍重臣。
而最高位的,为玄色礼服的文昭国皇帝。
宋溪止住脚步,乐声毕。
宋溪带众进士拜谢皇恩,乐声再起。
一礼一乐,乐不同礼不同。
礼毕乐停。
只听高位上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年轻、磁性又带着明显的威严。
“青年才俊,国之栋梁,文昭国文运通达,甚幸。”
“众进士平身,赐恩荣宴。”
宋溪下意识抬起头,跟龙椅上的人四目相对。
这人太过熟悉了。
闻淮,怎么会是闻淮。
怎么能是前男友。
他想过对方位高权重,却也不该这么重。
他下意识摸了摸喉结,前几日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宋溪捏紧笏板,槐木做的笏板足够结实。
打到某人脑袋上,应该很疼吧?!
片刻过后,宋溪垂眼,按部就班走完全部流程。
从奉天殿退出,礼部官员喜道:“宋状元这份气度世间少有,礼仪也是无可挑剔。”
“回头来礼部做事吧,皇上如今重视礼部,咱们前程好着呢。”
宋溪听到皇上二字,已然极为平静,笑着道:“属下荣幸。”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