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会我有事,先让人送你回别院?”
宋溪摇头:“算了,你来回跑太麻烦,我傍晚时直接骑马回书院吧。”
到了宋家,这会巷子口都能感受内里的喜气。
为了能定亲,宋夫人花了大力气。
请到宋溪,也是专程找孟小娘说情,否则他是真的不过来。
看在小娘如今出入宋家方便,以后更加自在的份上,宋溪捏着鼻子到场。
再忍一段时间。
等他考上举人,就能接母亲远离大房。
到时候即便内里撕破脸,也没人敢说什么。
宋溪深吸口气,咬了闻淮脖子给自己打气。
这次还咬的狠了,差点出血。
闻淮又好气又好笑:“胆子越来越大。”
宋溪只当没听到,跳下车就走。
等他抬头,正好跟一脸阴沉的宋渊。
看他的表情,哪里是定亲,倒像是办丧事。
宋溪恍然大悟。
等会。
这种事情需要他来撑场面,不舒服的不止是他啊。
宋渊这个自认宋家唯一能够光宗耀祖的“嫡长子”,才是最膈应的那个。
举人定亲,却还需要秀才弟弟来撑场面,做给女方家亲朋看。
对普通人家来说或许觉得光彩。
对宋渊这种人来讲,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那太好了。
宋渊难受,他就高兴。
宋溪扬起笑容,看起来无比真挚,甚至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他相貌本就拔尖,在京城里出了名的好。
这两年身量渐渐长起来,比身边的大哥宋渊高了一个头不说,身子也是格外挺拔。
现在故意学着闻淮平时的模样,看起来优雅骄矜万分,举手投足间便是金尊玉贵的小公子,不知被谁养的不食人间烟火一般。
可他跟闻淮比,笑得又多了几分温和漂亮,在场众人难免把目光停在他身上,忍不住想靠近他,多跟这位介于少年青年之间的年轻人再说几句话。
本来应该是全场焦点的宋渊,瞬间被夺去光环。
不管今日是不是他的好日子,众人只会看向宋家七公子宋溪。
甚至连打扮得体的八小姐,也被众人称赞。
宋溪那边还在谦虚道:“只拿了报名资格,八月秋闱还不好说。”
“确实是西院第一,但不过是书院排名,京城人才济济,青年才俊众多,我不过是侥幸而已。”
“这位兄台也是今年考试,想来必有好消息。”
虚伪。
让人恶心。
不过是个秀才,为什么都在问他!
自己可是举人!
宋渊本就病了一年,去年说是病好了,但日夜苦读,身形尤为削瘦,站在宋溪挺拔仪态面前,更像个病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