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一下子炸了:“哎哟喂!你到底是闺女还是查帐的?你几个钱还一套一套地盘问?你今晚!必须把钱打过来!”
樊胜美再也压不住火,声音都在抖:“妈!我只是个普通上班族!我不是提款机!我月薪才一万,大部分都给了家里,我现在兜里一分不剩!你还想让我怎么办?!”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她妈慢悠悠冒出一句:
“那你乾脆搬公司去住几个月,把房租省下来,直接交给我得了。”
“家里真是一分钱都没了,你赶紧再转点过来,你爸我俩马上就要断粮了。”
你可真是会说话。
“……行,我再给你两千!这回真到头了!”樊胜美一字一顿,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嘞好嘞,两千也行!小美啊,记得一定要打过来啊,妈等著救命呢。”
电话一掛,她立马打开手机银行。余额那一栏赫然显示:1600。
这点钱,还是她天天吃泡麵、走路上班省下来的。
盯著屏幕,脑袋嗡嗡直响。
怎么又来了?又要钱?她身上还能榨出多少油水?
找小蚯蚓借?那丫头自己都快吃土了。
问关关张嘴?不行,她一直把人家当亲妹妹护著,哪能干这种事。
曲筱綃?更別提了,两人打第一眼就没对上眼,恨不得彼此绕著走。
要是她真开口借钱,人没准当场就笑出声来,再甩几句风凉话,她这张脸往哪搁?
最后那点尊严,不允许她低头。
至於安迪?算了吧。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邻居,加起来没聊过五次天,饭也就吃了两顿。
真要跟她借钱,关係全变了味。
樊胜美盯著帐户里的数字,整个人像陷进泥潭,动弹不得。
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外企白领,为了两千块愁成这样。
她翻出通话记录,那个刚拨出去的號码还亮著。
犹豫了几秒,她点开微信,给苏向东发了条消息。
“能不能先把下个月工资预支一下?”
对方回復极快:“卡號发来。”
她刚把卡號敲进去,手机“叮”的一声,银行到帐提醒跳了出来。
50000元。
樊胜美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