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接连几日都是晴好,店内一片安宁祥和,推说腿疼风湿的老金也回了店里,坐在后门看人群来往,守着库房。
“你说他们怎么还不动手?”林婶手上还拿着抹布,借着擦桌子的动作低声问,“这都快最后一日集市了。”
江云清依旧悠悠然:“不用担心,等待即可。”
林婶叹口气,却也不好自乱阵脚,依旧尽职尽责地在店里忙里忙外。她头脑不如两位东家,还是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才好。
“好了,”沈轻舟从灶房收拾利索走了出来,“要提前备的都备完了,咱们回家吧,云清。”
江云清闻言,收拾好今日的记账,便颔首同林婶示意,牵着沈轻舟的手走到店门口。
“一切如常便好,不必太过担心。”她对林婶笑了笑,嘱咐说。
林婶攥着抹布,认真点点头:“我都明白,两位姑娘慢走。”
……
晚间,宅院。
“云清,你说他们是准备明日下手么?”沈轻舟脚尖轻轻点在水面,被热水烫了回来。
江云清见了,提起一壶凉水倒入,又示意沈轻舟再下脚试试水温,见温度合适,便将水壶放下。
“应当是,却也并不一定是。”
她随手拿过沈轻舟放在床头的话本,翻看起来。自从那晚过后,沈轻舟也放飞自己,不再躲躲藏藏看话本子。
“他们已经蛰伏了半年,必然不会太过冲动,且等着吧。”她翻过一页,“而且那边见下毒不成,估计在盘算别的伎俩。”
沈轻舟点点头,靠在江云清身上,感受着双腿温热妥帖的温度,昏昏欲睡。
今夜雨已经停了,窗外却依旧刮着大风,穿过门扉呜呜作响,乍一听还有些吓人。
好在室内依旧暖融融的,静谧之间只感觉岁月晴好。
“砰砰砰——”
忽地,窗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响。
沈轻舟睁开迷蒙的双眼:“谁啊?这个点还拍门?”
江云清放下话本,侧耳细听。
“不知道,不过好像拍的是咱们家的院门。”
沈轻舟猛地一下睡意全无,睁大双眼问:“咱们家?大晚上的,总不能是林婶她们?”
“难不成是长乐楼动手了?被她们抓住了?万一是彪形大汉怎么办?她们会不会受伤……”
她心顿时慌了起来,刚念叨完这档子事,就有人找上门来,让她心底突突的,不得安生。
江云清倒是冷静,轻轻抬手压在沈轻舟肩头。
“没事,我出去看看。”
沈轻舟忙拿过一旁的干帕子,将一双湿淋淋的脚擦干净:“我和你一块去。”
江云清点点头,帮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顺手端起冒着些许热气的水盆,将水倒在院里空地。
撑起油纸伞挡了寒风,江云清两人对视一眼,小心地凑到院门,敲了敲厚实的木门,大声问道:“门外是谁,大晚上来敲我们两个姑娘家的门?”
“我是来找江姑娘的。”门外的人似乎已经六神无主,“我、家里小女忽地高烧不止,济世堂的几位都已经出了外地,实在是找不到人了。”
“听闻江姑娘师承江源,特来求上一求!”
江云清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你知道我大伯父?”
“自然知道,江大夫医术远近闻名,十里八乡没有不知道的。还求江姑娘快来帮我女儿看上一看,她真的……快不行了。”话到后面,几近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