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我是不会给景珩吃的,但也不会还给你。”
她揭开碗盖,将那药丸投了进去,没多会,药丸融化,她起身将之倒在窗台边摆放着的花盆里。
顾青媛或许不会知道,刚刚她将药丸丢入茶碗中的那个动作,干脆利落,让人心折。
将药水倒在花盆里,她转身,闲散地靠在窗边,慢条斯理地抻了下袖摆,“我是不会离开景珩的。这辈子,就算景珩要离开我,也得先问过我。”
荣阳公主的脸色瞬间僵住,坐在那里。
如果说刚才的话,她耍赖,当做不懂。
可后面那句话,实实在在地就是告诉自己,不要试图妄想她的丈夫。
“你以为你说不离开景珩,就不离开他。”
荣阳公主狠狠地说了句,“等着瞧。”
她腾地一声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顾青媛靠在椅子把手上,“公主,当初没和景珩在一起,不也是好好的吗?”
“不就是占有欲作祟,加上得到他涨面子。”
公主又惊又怒,就见对面的女子,竟好似还不够一般,从袖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展开。
“恐怕要让公主失望了。我和景珩的婚事,是陛下亲赐。”
“怎么?公主比陛下还要大?如此拆散我们夫妻?”
这一刻,荣阳公主是后悔啊,悔到肠子都青了。
但凡她谨慎点,也不会药丸没拿回来,还被顾青媛奚落。
顾青媛不怕激怒荣阳公主,只怕激怒得不够。
只有那样,荣阳公主才会愤怒地去找人做帮手。
那个帮手,就是秦王。
她不知道裴瑾廷的计划,可不妨碍,她也可以有计划。
给荣阳公主小半颗三更天药丸的人已经找到,就是秦王府长史的远方亲戚。
她也不是真的将那药丸融在水中倒了,不过是拿着一小颗类似的药丸放在手中,自导自演了后面那场戏。
荣阳公主气冲冲地离开,霜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一旁说道,“姑娘。就这样结束了?”
她白白担心了那许久。
顾青媛摇摇头,裴瑾廷这些日子忙得很,也不知,他那边怎么样了。
他想要摆脱太子,别说太子,皇后不同意,皇帝难道就会同意吗?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既然皇帝明明知道他的事,却依然让他去做血袋子,那分明就是选择了太子,舍弃了裴瑾廷。
如果帝王的宠爱是愧疚,那一旦这个愧疚的源头不在,还会愧疚,还会对裴瑾廷手下留情吗?
顾青媛深深呼吸一下,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
世事难料,有些事情,只要肯用心和努力,还是能够使之朝着自己的意向发展。
行宫猎场,顾青媛让人请了秦湘过来相伴,问起靖王世子的事。
谁知秦湘摇头,“我已经五六日没见着他人影了。”
再打听,也不是谁都随行在皇帝身侧的。而且,听说这些日子太子身子不适,皇帝担忧他,一直都在宫内呆着,不曾出外狩猎。
太子病倒?